足迹
魔躯之剑:从剑人开始
登录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4章(第1页)

刺骨的冰冷如同跗骨之蛆,从四面八方疯狂地钻进阿羡残破的躯体。不是水牢里那种污秽粘稠的寒冷,而是另一种……更纯粹、更霸道、带着高速冲击撕扯力量的酷寒!

意识在急速的旋转和巨大的压力撕扯下支离破碎。他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条狂暴的、由纯粹寒水构成的地下暗河!河水冰冷湍急,裹挟着泥沙碎石,如同无数把钝刀疯狂地刮擦、撞击着他的身体。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,每一次水流撕扯都让伤口再次崩裂。口鼻被冰水死死封住,窒息感如同铁箍勒紧喉咙。

他只能死死地蜷缩着身体,用残存的意志,拼命护住心口那本滚烫的《青云剑法》,同时疯狂地压制丹田废墟中那丝因外界刺激而躁动不安的“寒煞”。脑海中,那霸道绝伦的“破”之剑意,在死亡的巨大威胁下,反而如同被激怒的凶兽,无声地咆哮着,对抗着水流的撕扯和挤压!
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阿羡感觉自己即将彻底被这狂暴的暗流撕碎、冻僵、溺毙之际——

哗啦!!!

一声巨大的水响!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抛了出去!

刺目的光线瞬间取代了绝对的黑暗!冰冷的空气猛地灌入他几乎要爆炸的肺部!他重重地摔在坚硬潮湿的地面上,身体如同散了架的破布娃娃,剧烈地抽搐着,大口大口地咳出带着血丝的冰水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
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皮肤,带着草木和岩石的气息。他艰难地睁开被水糊住的眼睛,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。

头顶不再是水牢压抑的石顶,而是高远的、铅灰色的天空。四周是嶙峋陡峭的悬崖绝壁,怪石狰狞。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黑色岩石,上面覆盖着湿滑的苔藓。巨大的水声轰鸣着,如同雷霆在耳边炸响——一条磅礴的瀑布如同银龙倒挂,从极高处的悬崖缺口奔腾而下,狠狠砸落在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寒潭之中,溅起漫天冰冷的水雾。他们,正是从那瀑布的源头、一条隐蔽的地下暗河出口被抛出来的!

青衫就跌落在阿羡不远处。他此刻的状态同样狼狈不堪。一身飘逸的青衫多处撕裂,沾满了污泥和水渍,嘴角残留着一抹刺目的鲜红,显然在刚才与铁盒的硬撼和水遁中受了不轻的内伤。他单手撑地,急促地喘息着,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眸却依旧锐利如鹰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。

当他的目光落在阿羡身上时,那锐利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、如同发现稀世奇珍般的震惊和探究!

“咳咳……”阿羡挣扎着想坐起来,但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,又瘫软下去,只能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岩石上。

青衫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,缓缓站起身。他走到阿羡面前,居高临下,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,再次笼罩住阿羡残破的身躯,最终死死定格在他那被污水泡得发白肿胀、此刻却无意识微微蜷缩、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无形锋锐气息的右手手指上。

“小子,”青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沉稳有力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阿羡耳中,“你体内那股力量……那破灭一切、无视规则的锋锐之气……从何而来?”
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阿羡的眼底:“还有,教你那点‘青云剑法’皮毛的师傅……是谁?”

阿羡心头剧震!青衫果然察觉到了!他口中的“剑狱之息”到底是什么?为何会让铁盒和青衫都如此震惊?而师傅……他到底是谁?

巨大的疑问如同乱麻般缠绕。阿羡强忍着剧痛和虚弱,艰难地抬起头,迎向青衫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。嘴唇翕动,声音嘶哑干涩:“我……不知道什么力量……剑法……是日月师傅给我的……他……他走了……”

“日月?!”青衫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!脸上那古井无波的沉静被彻底打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难以置信,甚至……一丝深埋的痛楚和追忆?他猛地俯下身,一把抓住阿羡的手臂,力道之大让阿羡痛呼出声。

“日月?!你再说一遍!教你剑法的人,叫日月?!”青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神灼灼,死死盯着阿羡的脸,仿佛要从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答案。

“是……是日月师傅……”阿羡被青衫的反应惊住了,忍着剧痛重复道,“他……他住在山里……给了我一本《青云剑法》……然后就……走了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将日月的样貌、那间简陋的木屋、以及下山前的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遍。

随着阿羡的描述,青衫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,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复杂。当听到“《青云剑法》”几个字时,他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
“《青云剑法》……他竟把那东西给了你……”青衫喃喃自语,抓着阿羡手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似乎在极力消化着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。他缓缓松开手,站直了身体,目光投向轰鸣的瀑布,眼神变得无比深邃,仿佛穿透了时光,看到了久远的过去。

“日月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青衫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阿羡无法理解的沉重,“这么多年……你竟躲在那里……还……还把这‘剑狱’的种子……种在了一个凡俗少年的身上……”

他猛地转过头,目光再次锁定阿羡,那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震惊,而是充满了审视、凝重,以及一丝……仿佛看着某种禁忌之物的忌惮?

“小子,你口中的师傅,”青衫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沉重,“他,是我青云宗三百年前,被逐出宗门、永世不得踏入东域半步的……弃徒!”

弃徒?!
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狠狠劈在阿羡的心头!他猛地瞪大了眼睛,身体因极度的震惊和混乱而微微颤抖。那个沉默寡言、住在山间木屋、笑容如同山巅融雪的师傅……是青云宗的弃徒?!被自己的宗门驱逐?!

巨大的信息冲击让阿羡本就混乱的思维更加不堪。为什么?师傅做了什么?他为什么要把这本诡异的剑谱给自己?青衫口中的“剑狱种子”又是什么?